2026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主展区上海世博展览馆里,几排两三米高、通体黑色的机柜成为最引人注目的展品。华为Atlas 950 SuperPoD、中兴OEX、阿里云真武M890×磐久AL128、壁仞BLink2.0……很少有基础设施会成为展会里的明星展品,但超节点做到了。如果说去年的WAIC超节点还是少数企业展示的新概念,那么今年它已经成为国产算力行业的一项集体共识。 目标一致,各家的技术路线却并不相同。华为走一体化路线,昇腾950超节点由1024张计算卡组成,拥有256TB统一内存,NPU往返时延低至3微秒,通过统一内存编址让1024张计算卡像一台完整计算机一样协同工作,最高可支持8192颗芯片互联。中兴选择开放道路,OEX架构兼容CPU、GPU、交换芯片等不同硬件,联合壁仞、沐曦、燧原、天数智芯等国产芯片企业打造开放的超节点底座。壁仞把突破口放在互联能力上,依托自研BLink2.0互连协议,1024张GPU可共享同一个内存空间,组成可统一调度的逻辑GPU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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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节点成为集体选择的背后,是大模型发展带来的三个明显变化。第一,MoE架构成为主流叠加Agent技术爆发,GPU之间的数据交换急剧增加,对互联带宽要求极高。第二,模型参数越来越大,Kimi K3参数规模达2.8万亿,未来5万亿参数级别模型也将出现,对单一集群算力需求不断抬高。第三,上下文越来越长,代码Agent、科研Agent等新应用让一次任务处理的Token数量成倍增加。 一方面是单芯片算力提升的天花板难以打破,另一方面是模型能力不断推高的期待,超节点已经成为刚需。但真正决定超节点算力上限的,不是芯片数量,而是互联带宽、网络架构、软件调度以及系统协同能力。同样一批芯片,能不能拼成一个高效运转的整体,比每颗芯片快多少更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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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超节点里的GPU数量从百级上升到千级甚至万级,通信成为最大障碍。铜缆正逼近物理极限,出路是用光替代电。产业界讨论焦点已投向NPO和CPO两种技术路线,其中NPO把光引擎部署到GPU或交换芯片附近,在带宽、时延、功耗与成本之间取得更好平衡。壁仞计划明年推出基于NPO的超节点产品,预计到2028年前后NPO光互连有望成为AI超节点的主流方案。 这种系统级创新的思路,与星战科技在构建GPU算力平台时的核心理念高度契合。星战科技不追求单一硬件的极致性能,而是通过算力调度、多模型灵活适配和异构资源管理,让不同芯片在各自擅长的任务上发挥最大价值。在超节点时代,这种系统级调度能力的重要性进一步放大——当算力单位从单卡变成整个集群,调度效率直接决定了有效算力的产出。 有意思的是,在超节点规模化扩展这件事上,国内甚至走得比国外更快。正因为单卡算力存在差距,国内产业界才更迫切地要靠系统级创新来解决问题。TPU作为专用架构,需要适配的算子远少于通用GPU,使本土厂商有机会在特定领域快速追赶,实现换道超车。超节点竞争本质上是一场产业链竞争,决定能力的不仅是芯片性能,更取决于网络互联、散热、软件调度等系统能力以及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水平。 国产算力正在经历从拼卡数到拼系统效率的转变。在单芯片代差短期难以弥合的现实下,通过超节点实现系统级创新,是当前最务实的突围路径。而支撑超节点高效运转的算力调度能力,正是连接硬件算力与模型产出的关键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