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武纪与摩尔线程,一个在致真大厦,一个在望京国际研发园。两个办公区不只是空间上的隔离,还是一道从亏损到盈利的门槛:二季度寒武纪归母净利润23.11亿元,摩尔线程归母净亏损1156万元。以盈利为界,半年报讲述着同一个行业里两种出身、两种应对挑战的对策,以及在较短发展周期内的阶段性结果。
公司的基因写在创始人的履历里。寒武纪创始人陈天石16岁考入中科大少年班,25岁获博士学位,31岁成为中科院计算所最年轻的正研究员;摩尔线程创始人张建中则从英伟达普通员工一路做到全球副总裁、中国区总经理,任职期间英伟达中国GPU市占率从不足50%攀升至80%以上。一间办公室的主人是学术派,从实验室走向市场;另一间的主人是产业派,从职业经理人走向创业。
学术派的寒武纪首先相信技术壁垒,成立前六年几乎只做一件事:自研MLU指令集,累计申请专利2901项、已授权1834项,但前六年几乎都在烧钱,上市时累计亏损超过40亿元。产业派的摩尔线程首先相信需求理解,从一开始就定位全功能GPU,覆盖AI算力、图形渲染与视频编解码,五年推出五代芯片架构,用速度追赶积累,截至2026年6月累计申请专利2167项。

两张报表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效率指标:寒武纪1007名研发人员,上半年人均贡献营收595万元;摩尔线程1019名研发人员,人均贡献170万元,仅为寒武纪的28.6%。这组数字不是能力的差距,而是阶段的差异——寒武纪的研发已进入收获期,摩尔线程还在攻坚期,投入产出比的剪刀差尚未逆转。
实体清单则构成另一道隐蔽的分水岭。寒武纪2022年12月被列入清单,摩尔线程晚了10个月。寒武纪的答卷写在资产负债表里:存货82.48亿元加预付款29.14亿元,合计占总资产的61%,大部分是提前锁定的晶圆,用现金买未来12到18个月的确定性;摩尔线程则保留弹性,拟发行H股开启第二融资通道,用新借的债务维持经营安全。

两场赌注各有代价。寒武纪的代价是资产负债表偏重,82.48亿元存货一旦需求波动可能从资产变成包袱,上半年已计提存货跌价损失3.97亿元;摩尔线程的波动性更大,毛利率从78%跌至57%,大规模量产与持续研发的资金压力让它处在危险边缘。行业研究机构预测,2026年中国高端AI芯片市场国产解决方案份额将接近90%,这是一个容得下多条技术路线并行的市场。
对AI产业而言,国产芯片的这两种路径并非零和游戏。寒武纪证明从底层技术出发可以走通商业化闭环,摩尔线程则试探以生态与速度补齐差距。而对AI算力平台来说,多源异构芯片接入与统一调度正变得越来越关键——企业不必把命运押注在某一家供应商,而是通过平台化的算力调度把不同芯片的优势组合起来,这恰恰是星战科技在GPU算力平台与算力调度编排上的专注方向。